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协调发展研究

李文庆

（宁夏社会科学院，宁夏 银川 750021）

论文摘要：西北民族地区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也是我国生态环境脆弱地区，人口增长与生态环境问题相互交织，严重影响着人口与生态环境的协调发展，人口与生态环境之间的关系是实施西北民族地区可持续发展的首要问题。文章分析了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的基本状况以及人口与生态环境的相互关系，对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提出了对策建议。

西北民族地区包括宁夏、新疆两个民族自治区和青海省、甘肃省两个民族人口较多的省。2006年末四省区总人口5808万人，占全国总人口的4.42％；其中少数民族人口1844.81万人，占四省区总人口的31.76％，占全国少数民族总人口的22.05％。西北民族地区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也是我国生态环境脆弱地区，人口增长与生态环境问题相互交织，严重影响着人口与生态环境的协调发展，人口与生态环境之间的关系是实施西北民族地区可持续发展的首要问题。

一、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的基本状况

（一）西北民族地区人口状况分析

1．人口自然增长率较高

西北民族地区人口问题突出，人口快过增长对当地生态环境形成强大的压力。2006年全国平均人口自然增长率为5.28‰，西北民族地区各省区人口自然增长率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其中宁夏人口自然增长率为10.69‰，新疆人口自然增长率为10.96‰，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见表1）。

表1：各地区人口数和出生率、死亡率、自然增长率 (2006年)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7》）

近50年来，西北民族地区人口总数翻了一番还多，1949～1960年是西北民族地区人口持续稳定上升阶段，1961～1962年西北民族地区人口出现回落，1963～1975年是西北民族地区人口无政府生育阶段，出现人口增长高峰，这个阶段不仅是造成西北民族地区人口迅猛发展的原因之一，也是导致这一地区人口自然增长率居高不下，成为20世纪90年代以后再次形成人口生育高峰的基础。1975年以后，西北民族地区进入到计划生育阶段，人口自然增长率开始下降，但是仍然高于同期全国水平。西北民族地区人口快过增长，一方面直接增加了对生态环境的压力，另一方面又增加了对经济的需求，进而又间接地增强了对生态环境的压力。

2．民族人口与贫困问题相互交织，民族贫困问题不容忽视

西北是我国少数民族聚居区，人口规模不断扩大，少数民族地区的贫困问题不容忽视，本地区有国家级贫困县64个，是我国最主要的贫困地区，尽管近年来脱贫工作成绩卓著，贫困人口总量持续减少，但西北地区贫困人口比重仍相对较高。西北民族地区人口过快增长与脆弱生态环境的地理耦合，使贫困与人口、生态之间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也造成传统反贫困模式下的扶贫攻坚难度越来越大，自然环境条件差、历史遗留问题多和人口自身能力弱等原因，人口超载、耕地资源极度匮乏、人居环境亟待改善，致使消除贫困、改善生态环境、促进民族和谐与经济社会发展面临严峻挑战。

3．城镇化程度低，农业劳动力过剩严重

西北民族地区以农业为主，城镇化程度较低，2006年全国城镇人口比重为43.9%，西北民族地区各省区均低于全国水平，其中甘肃省为31.09%，青海省为39.26%，宁夏为43%，新疆为37.94%(见表2)。从农业内部结构看，西北民族地区各省区农牧业在农业总产值中占有主导地位，这种以农业为主的单一产业结构非常脆弱，一旦遇上自然灾害就会直接危及当地人民的生存问题，而且人口大多集中在农业中，劳动力过剩比较严重。

表2：全国及西北民族地区城镇与乡村人口比重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7》中2006年全国和各地区人口和城乡构成，单位：万人）

4．人口超载且分布不均衡

根据联合国专家提出的半干旱和干旱地区每平方公里人口承载量不超过20人和7人的标准，西北民族地区各省区人口均严重超载，如宁夏每平方公里为103人、甘肃每平方公里为58人、新疆每平方公里居住人口为11人、青海省每平方公里居住人口为7人。西北民族地区地广人稀，但大多数地方不适宜人类生存，这就造成了各省区之间人口分布相差悬殊，并且人口分布呈现出农村与城市、地区与地区之间的不平衡性。

（二）西北民族地区生态环境的基本状况分析

1．分省区生态环境状况分析

西北民族地区的生态环境正在加速恶化。从宁夏回族自治区的生态环境来看，北部的贺兰山和南部的六盘山将宁夏回族自治区与内蒙古自治区和甘肃省截然分开。除了宁夏平原(包括北部的银川平原和南部的卫宁平原)中的卫宁平原为灌区明珠之外，其余地区的生态环境十分脆弱，尤其在宁南黄土丘陵地带，由于流水切割及千百年来的盲目垦殖，生态环境逐年恶化，水土流失严重，除少量河谷川台外，大部分地方生存条件极差。

青海省民族自治地区占全省总面积的98%，其中大部分是少数民族群众从事畜牧业生产的草原。草原是牧民的命根子，但由于60年代中期以后不考虑草场承受能力，盲目向百万县发展和生态环境不断恶化而引起的草场退化，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青海绝大多数牧民的生产和生活。寒冷的气候使微生物活动微弱，土壤发育原始，牧草生长缓慢。生态环境脆弱，一旦遭到破坏，很难恢复。可以说，青海省的生态环境严重地制约着各族人民的生存和发展。

新疆的生态环境优于西北其他省区，但无论在新疆的北疆还是南疆，都存在程度不等的生态环境恶化问题。众所周知，“三山夹两盆”的地形特征使东亚季风、西南季风的湿润气流很难到达新疆。这样新疆的水源多来自高大山体上发育的冰雪融水，并形成南疆片片绿洲和北疆的优质牧场。但由于新疆降雨量小，蒸发量大，日照长，温差大，大风多，因此新疆的生态环境正处于不断恶化状态。南疆的绿洲正在沙化。在北疆，不断恶化的生态环境使不少优质牧场退化。牧场退化的生态原因主要是季节不平衡、水草不平衡、地区不平衡和生产力不稳定。按草地生产力计算，冷季载畜能力仅有暖季载畜能力的2/3，冷季草地不足成为草地畜牧业利用中的突出矛盾;缺水草地面积为2170万公顷，占草地有效利用面积的45 2%，造成实际利用面积的缩小;受气候变化的制约，草地生产力也处于不稳定的状况，干旱年份产草量减少1/3至一半以上。再加上不合理的利用，致使草场因破坏严重而退化。目前，新疆的草场以每年29万公顷的速率向退化方向发展。据统计，新疆的风蚀土地面积为79万平方千米，其中沙漠面积为43万平方千米，戈壁面积约36万平方千米，水蚀(水土流失)面积达11万平方千米。二者合计为90万平方千米，占全国荒漠化面积的27%。而新疆土壤盐碱化面积也达到11万平方千米。草地退化面积，因标准的不同还难以确定，但严重退化面积超过了5万平方千米，超过了100万平方千米，即占到新疆土地面积的60%以上，新疆的生态环境不容乐观。

甘肃少数民族主要分布在南部甘南高原、中部陇西黄土高原、陇山地区、祁连山地和河西走廊西端北山地区。甘肃少数民族地区面积占全省面积的43.2%，其地形以高原、山地、沟壑居多，沙滩、戈壁、草原相间。气候则包括甘南高寒湿润区、陇中黄土高原北部干旱地区、陇中南部温带半湿润区、陇南南部河谷亚热带湿润区、陇南北部暖温带湿润区及河西南部高寒半干旱区。降雨量最高只有800毫米，最少则低于100毫米，降雨量明显低于蒸发量。由于降雨量急剧减少，造成甘肃地下水位急剧下降。祁连山的雪线也逐年后退，平均每年后退一米，周围的农田因缺水大片沙漠化。恶性循环的生态环境使甘肃许多少数民族地区的人民群众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随着水资源的短缺，气温变暖，沙尘暴不断侵袭甘肃。据调查，甘肃省水土流失面积已达39万平方公里，其中荒漠化区域面积24 9万平方公里，占全省总土地面积的54 7%，风沙线东西长1600公里，主要风沙口846处，沙漠戈壁面积达11 44万平方公里。

2．西北民族地区生态环境特点

（1）西北民族地区地处我国干旱半干旱地区

根据我国的自然地理环境中最主要的地域差异，全国可以划分为东部季风区、西北干旱区和青藏高寒区三大自然区，其中西北干旱区是指横跨欧亚大陆中心的广大草原、荒漠区的一部分。根据干旱半干旱的国际标准，我国半干旱区分布东起东北平原西部，西到内蒙古中部和宁夏盐池县一带，半干旱区以西则为广阔的干旱区，其中贺兰山以西的广大地区包括河西走廊、准噶尔盆地等属于干旱荒漠地带，而在新疆东部和塔里木盆地中东部地区为极端干旱荒漠地带。青藏高原干旱区包括柴达木盆地、羌塘高原、昆仑山－阿尔金山和喀喇昆仑山，青藏高原半干旱区包括柴达木盆地与羌塘寒漠以东地区。西北民族地区深处内陆而四周为山岭环绕，夏季海洋季风影响甚微，降水少而蒸发旺盛，风力作用旺盛，风成地貌广泛分布。干旱区的人口主要分布在水分条件较好的绿洲，其他广大地区人口稀少，许多地方无人定居。

（2）水资源缺乏

西北民族地区大部分地方年降水量只有200～400毫米，在一些沙漠边缘地区少于100毫米，新疆塔里木盆地和青海柴达木盆地平均年降水量小于25毫米，西北民族地区的年蒸发量却超过1000毫米，是全国最干旱的地区，与其他地区相比单位面积水资源量不到全国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同时水资源的空间分布极为不均，相当部分水资源在高山上，目前尚难以开发利用。

（3）生态环境十分脆弱

由于西北民族地区风大、气候干燥、水资源短缺，生物多样性差，生态系统受水资源制约，呈现极不稳定的状态，目前一些地方土地的荒漠化、盐碱化和水土流失问题十分严重，一些地方生态环境的退化还在加剧。总体来讲西北民族地区的生态环境一旦遭到破坏，恢复起来十分困难，表现出生态环境的脆弱性。

西北民族地区生态脆弱，环境恶化，是一个人与环境自然叠加影响的历史过程，与几千年来的农牧业过度开发有很大关系，近年来受经济发展的利益驱动，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生态环境的退化，沙尘暴频发虽然是自然条件恶劣的表现，但与自然环境的过度开发关系很大。如果不控制新的生态环境退化，恢复建设的成果就会被抵消掉。

二、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的相互关系

（一）西北民族地区生态环境问题分析

西北民族地区生态环境问题日益严重，水土流失、土地沙化、水资源短缺以及冰川退缩、湖泊干涸、沙尘暴频繁等，生态系统目前呈现由“结构性破坏”到“功能性紊乱”演变的发展态势。

1．西北民族地区生态问题的内因是生态系统脆弱

西北民族地区的气候、地理、地质条件比较特殊：本地区位于内陆而远离海洋，号称地球“第三极”的青藏高原，阻断了印度洋暖湿气流北上，东南季风进不来，西伯利亚干冷气流的影响却很强烈，这里生态环境十分脆弱，主要生态类型为高原、山地、沙漠、沟壑居多，戈壁、草原相间，在这样的生态系统，及其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农牧业区，整体上是一个比较脆弱的生态系统。在生产方式和技术没有根本创新的前提下，超过一定生态环境容量的人口为了生存和发展，不可避免地要对生态环境过度利用，而脆弱的生态环境一旦遭到人为破坏，恢复起来十分困难。

2．西北民族地区生态问题的外因是人口增加，对生态环境扰动过度

从西北民族地区生态环境对人口的承载力而言，西北民族地区是我国人口密度最低的地方，然而这一地区特殊的自然生态条件对人口的承载力非常低下。自古以来西北民族地区被认为是一个地旷人稀、人迹罕至的地方，到了清朝以后尤其是近50年来出现了人满为患的现象，人口膨胀加剧了生态环境的退化。随着人口的迅猛增加迫使人们不断扩大耕地面积或进行掠夺式经营来满足对食物的需求，因人口增加而导致的开荒、采樵、破坏草地到处可见，致使土地沙化、水土流失加剧。同时加强对草原、荒漠、山地的攫取能力，对生态环境的侵扰程度也在加深。

（二）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之间的矛盾

1．人口增长过快，加剧了人口与生态环境的矛盾

由于西北民族地区人口的过快增长，人口向生态脆弱边缘拓展，生态环境退化加剧，进一步强化了资源的消耗速度和人均占有量的不足，使人口与生态环境的矛盾日益尖锐。虽然这一地区地广人稀，但如果将西北民族地区国土赋予其经济和生态意义，就不难发现，广袤的西北民族地区其生态承载力及其脆弱，高山、高原、戈壁和沙漠所占比例高，可利用土地十分有限；本地区是我国的“江河之源”，但其自身水资源总量却严重不足，全部水资源不足全国的百分之六，水资源短缺导致生态环境超载严重。目前，西北民族地区人口增长的现状与趋势令人担忧，尤其是民族贫困地区人口高增长现状，抵消了一部分经济增长和扶贫成果，新增人口对国民收入和生活资料的消耗量大，使人均资源尤其是水土资源量大大低于平均水平，人口的快速增长对生态环境施加着持续不断的压力，人口过度增殖已威胁到生态环境建设即可持续发展。

2．西北民族地区生态环境脆弱性致使土地承载能力差

西北民族地区深居亚洲大陆腹地，远离大海，南北边缘皆有高山耸峙，干旱半干旱与高寒的气候形成严酷的自然生态环境，绝大部分地方降雨稀少，雨量变率较大。除甘肃省甘南草原和青海省东部及高山迎风坡之外，其他地方降雨量都少于300毫米，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西段、柴达木盆地降雨量低于50毫米，蒸发量却极大，是全国最干燥的地方，地表物理风化作用强烈，为风沙和沙漠的形成提供了物质来源，沙漠戈壁日益扩大，表现出明显的荒漠化特征。河西走廊西部和新疆的干漠土、青海高原的寒漠土的土壤干燥、肥力低、易盐渍化，地表景观为荒漠、半荒漠植被。宁夏南部黄土高原许多地方是光秃的丘陵和坡地。由于自然生态环境现状十分严酷，极大地限制了单位面积上生物量的产出，也就降低了土地对人口的承载能力。

（三）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之间协调发展的重点地区

由于西北民族地区地域辽阔，各地区的自然地理、人口发展、生态与环境条件及社会经济发展的差异很大。根据影响西北民族地区发展的自然要素和社会经济要素等方面出现的问题，及实现西北民族地区可持续发展的要求，提出促进不同功能区可持续发展的重点地区。

1．人口－产业集聚区

（1）兰州、西宁、银川为节点的沿黄河城市带人口－产业集聚区

兰州、西宁、银川为节点的沿黄河城市带是西北民族地区最主要的人口－产业集聚区，以兰州地区、西宁地区、银川地区为人口与产业的节点，加强区域竞争力，由单纯资源开发导向型发展转向结构协调导向型发展，坚持资源开发与加工并重，强化资源的综合利用。重点发展煤炭及相关产业、石油及石油化工、有色冶金、国防工业、部分高新技术产品研发与制造(如新材料、航天航空)、特色农业及农产品加工业等。在农业方面，应积极发展具有比较优势的经济林果业、小杂粮生产和舍施养殖畜牧业，建成国家水保生态型设施农业、园艺果业和生态草业的生产与深加工基地，加强农业节水工程建设，合理、高效利用黄河水资源。本区域气候干旱，降水量少，黄土发育，沙漠化严重，应以小流域为单元，构建水土流失和沙漠化综合治理体系。

（2）天山北麓人口－产业集聚区

天山北麓人口－产业集聚区，是西陇海兰新经济带核心区之一，也是新疆经济发展的重点区域。未来将成为我国向中亚、西亚市场开放和发展的前沿产业基地和全球旅游网络上的一个重要节点。在保护绿洲生态环境基础上，重点发展石油与天然气化工、农产品加工、机电制造、棉毛纺织等支柱产业，构建面向中亚、西亚的物流和国际旅游中心。在空间结构调整的同时，重视高新技术对优势产业的改造，使石油化工、冶金等产业在整个产业结构的调整中，能够协调健康地发展。着力提升乌鲁木齐等中小城市的服务功能，并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西部现代化区域中心，促进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发展。

2．加强重点地区生态建设步伐

（1）三江源高寒草原、草甸、湿地生态系统

三江源高寒草原、草甸、湿地生态系统，面积超过24万平方公里，是青藏高原的主要牧区，并有较大面积的湿地分布。不合理的草地利用，破坏了江河源区的生态系统，湿地减少，沙化土地增加，威胁着生态系统安全，影响到当地牧业的发展和牧民的生活。今后，在东部条件较好的地方可逐步扩大人工饲草基地建设、改良草场、调整畜群结构、改变不合理的畜牧业生产制度。

（2）塔里木河荒漠生态系统

塔里木河荒漠生态系统，塔里木河下游面积和沿线草地面积大幅度减少，“绿色走廊”正逐步消亡，生态系统退化明显，对交通设施和塔里木油田的开发造成严重的威胁。合理利用地表水和地下水是生态建设中的关键问题，要加大农牧业结构的调整力度，解决农牧地区的燃料问题，加强药材开发管理。

（3）黄土高原丘陵沟壑严重水土流失区

甘肃东部、宁夏南部黄土高原丘陵沟壑严重水土流失区，黄土堆积深厚、范围广大、侵蚀剧烈，每年每平方公里侵蚀量5000～30000吨。以小流域为单元，优化区域产业结构，采用工程和生物措施相结合，对水土流失进行综合治理，以实现生态系统的良性循环。

三、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对策建议

（一）严格控制民族地区人口增长，提高人口素质

1．以赎买群众生育权的新思路实现和稳定低生育水平

西北民族地区实现和稳定低生育水平，面临着与其他区域完全不同的形势，一是现在依法治国的环境已经不能允许再像上世纪90年代初那样，依靠强制性的行政手段控制生育水平；二是西北民族地区少数民族比例高，对生育限制的政策和措施比较敏感；三是由于在西北民族地区农村一直实行比较宽松的生育政策，符合生育三孩政策的人口比例比较高，目前生育率下降的空间比较大。应该适应变化了的新形势，及时、彻底地转变以强制性行政手段为主进行计划生育工作的思路，按照“重奖代替重罚，高价赎买群众三胎生育权”的新思路实现和稳定低生育水平。

2．完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制体系，降低生育水平

人口发展目标是建立在现行生育政策基础之上的，要继续稳定现行生育政策，完善计划生育奖励扶助、社会保障等优惠政策，把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纳入法制化轨道，严格控制计划外生育，继续稳定低生育水平，适时改革现有的宽松的人口生育政策，不断降低民族地区人口生育水平，使西北民族地区尽快实现低生育水平。

3．努力提高人口素质

在西北民族地区人口与生态环境协调发展的关系中，除了控制人口增长外，更重要的是把人口转变为保护和建设生态坏境的积极力量。其中的核心问题是从以自然资源开发为主转向以人力资源开发为主，要把人力资源的开发放在可持续发展的中心环节，通过大力发展基础教育，推行职业素质教育，才能从根本上改变民族地区落后的局面。

（二）实施生态改良战略，提高西北民族地区人口承载能力

西北民族地区人口超载，生态环境脆弱，随着人口的继续增长，人口、环境、资源和社会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必须通过实施生态改良战略，才能提高山区人口承载能力。

1.坚持农业综合开发，提高山区人口承载能力

提高西北民族地区各个地方人口承载能力，解决人多地少的根本途径是加快农业综合开发，按照“高水平规划，高质量施工，高标准验收，工程生物措施结合，综合治理”的原则，加快实施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把农田建设与发展区域经济、扶贫到村到户和提高人口承载能力相结合，提高当地土地人口承载能力。

2．水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

提高水资源的综合利用率是实现农村稳定，解决温饱进而向提高人口承载能力迈进的关键措施。通过开源与节流并举，充分利用天上水，竭力蓄住地表水。增加地表水资源的调蓄能力，通过灌区节水改造工程，增加灌溉面积，提高农田产出效率。

3．积极实施小流域为单元的综合治理

一些民族贫困县影响人口承载能力最大的生态环境问题是水土流失，在提高人口承载能力工作中，要按照工程措施与生物措施相结合、治坡措施与治沟措施相结合、治理与保护相结合的原则，以小流域为单元进行综合治理，有效地实施水土保持工作，改善当地的生态环境，最大限度的实现人与自然、环境的和谐。

（三）加快城镇化进程，提高人口承载能力

1.坚持政府主导下的市场推动型城镇化战略

加快城镇化进程，使人口和产业向城镇集中，不仅可以带来城镇的繁荣，带动农村的发展，更重要的是可以大量的吸纳农村富余劳动力，有效地提高人口的承载能力。政府主导下的市场推动型城镇化战略有两方面的特征：一是在城镇化进程中，市场机制对资源配置发挥着基础性作用，二是以此为基础，积极发挥政府对城镇化进程的主导作用，以人为本提高人口承载能力和质量，按照经济功能、辐射带动能力和非农人口向城镇转移的原则，进行城市发展和城镇建设。

2．以中心城镇为重点，发挥城镇在区域人口承载中的增长极作用

西北民族地区的城镇化进程主要表现为农民大量进入城镇务工而导致城镇人口的相对增长，以有条件的城镇为基础，按中心城镇――重点城镇――一般城镇的次序，坚持梯度推进的原则，建立和完善城镇体系。在城镇化进程中，市场消费需求是拉动城镇发展的最直接、最有效地的推动力量，要提高城镇人口的承载容量，就要提高城镇的经济发展水平，通过城镇经济发展，带动城镇的人口承载能力。

（四）引导人口有序迁移流动

1．继续实施生态移民

西北民族地区由于水土流失严重、生态条件恶化、人均耕地少、灌溉饮水困难、人口居住分散、自然灾害频繁，贫困群众的生产生活条件难以改善，一方水土无法养活一方人，就地提高人口承载能力难度极大，对一些生态环境恶化的贫困农民实施生态移民，既改善了当地的生态压力，又减轻了人口压力，对当地贫困农民异地搬迁后，大都实现了脱贫致富，这种有效途径应当继续实施。

2.积极探索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路子

减轻人口承载压力，必须积极探索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路子。坚持城乡统筹解决劳动力就业问题，推动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进一步完善农村劳动力流动就业服务体系，运用市场化的新思路改进区域间的劳务合作，特别是加强闽宁合作等，向发达地区输出农村劳动力。围绕提高农村劳动力技能水平和就业能力，探索与农村劳动力转移相适应的农村职业培训的新路子，使农村劳动力能够走出去、站稳脚，积极鼓励农村劳动力到发达地区就业，减轻当地的人口压力。

3．建立城乡统一的促进劳动就业的机制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户籍政策的放开、产业结构的升级，以及农村人口的不断增长，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涌入城镇寻找就业岗位在所难免，引导农民从农业产业向非农产业转移是人口有序流动和转移的必然要求，各级政府部门要切实转变工作思路，摒弃计划经济时期的思维模式，变单纯促进、规范城镇就业增长，向打破城乡界限，按照统筹城乡发展的要求，逐步向建立城乡一体就业体制的方向转变，合理配置人力资源，在人员技能培训、劳务输出、就业等方面实行同等的政策，促进人口的合理流动和迁移，减轻人口对当地生态环境的压力。

参考文献：

〔1〕董锁成、张小军、王传胜．中国西部生态－经济区的主要特征与症结〔J〕．资源科学，2005（6）．

〔2〕樊胜岳等．西北地区发展若干关键问题研究〔J〕．甘肃社会科学，2004（1）．

〔3〕翟振武．西北地区人口与发展面临的挑战与思路〔J〕．人口与计划生育，2005（11）．

作者简介：

李文庆（1964－），男，河北省孟村人，宁夏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城市经济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研究方向为民族地区问题研究和人口问题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