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析中国20年人口问题和发展历程
1982年,我和同事到安徽北部农村出差,在乡间的土墙上有这么一条标语:“立即掀起一个上环、人流、结扎的新高潮”。当时看了这个标语的同事表情都不一样,有大笑的,有骂街的,令人啼笑皆非,这件事成了一个笑料。20年过去了,我重新提到这个故事,从心情上、感觉上体会完全不一样了。不一样的原因就是中国的人口问题的成就举世瞩目。同时深刻体会中国人口政策和生育的节制是经历了一个外国人难以理解的过程。因为这个过程中与封建思想的残余斗争是激烈的、艰巨的,也是长期的。
中国的人口问题,在发展中国家尤为突出。但20年来中国的人口政策是极其成功的,也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可行的经验。关于中国的人口问题在国内有反对的声音,在国际上我们也听到了不少骂声,然而结果是中国的人口政策以及它的成就对全世界的发展贡献是巨大的。
人口的问题从可持续发展的概念上讲,如果人口的问题,不是像今天这样紧迫的话,资源的问题也就不再是更为紧迫的事。今天世界人口已超过60亿,半个世纪,世界人口翻了一番,如果继续以这种速度增加,到本世纪中叶世界人口将会达到120亿。那时世界的资源问题将更为突出,因此,这个问题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二战后世界范围出现新儿潮,这是战后经济复苏时期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但经济发达的国家,特别是北欧一些国家在战后不久就出现人口的低增长,有的出现负增长。这些国家对能源的需求却大大的超过发展中的国家,是和这些国家人们的价值观以及一些人的认识有关,这是和世界范围的可持续发展相关联的。日益突出的世界范围内的总人口问题,是可持续发展的首要问题。
1798年,英国的经济学家马尔萨斯发表了著名的《人口论》,认为人口的增长快于生活资料的增长,主张采取各种措施限制人口繁殖。认为减少人口使之与生活资料相适应的决定性因素,是贫困、瘟疫、繁重劳动、战争等。这个理论注意到人口与生活资料的矛盾,但他的解决办法是极其消极的,这与当代的可持续发展理论是背道而驰的。但就马尔萨斯提出人口的增长快于生活资料的增长的观点是值得称道的,因为他在那个年代就能有这种看法也是不容易的。遗憾的是马尔萨斯的理论是地道的资产阶级理论,他集中表现在减少人口使之与生活资料相适应的决定性因素是贫困、瘟疫、繁重劳动、战争等,这个立场是维护资产阶级的利益。而批判这个理论时决不能也走向另一个极端——不注意人口问题,不重视人口的增长快于生活资料的增长,也是不正确的。
由此,解放初期,我国非常片面的批判了马寅初先生的人口理论,不应当的把马寅初先生的人口理论与马尔萨斯的人口论相提并论,使之未能及早的控制中国人口的高速增长,以至使当前的人口问题相当突出。我国是70年代开始注意人口问题,到80年代把计划生育作为一项基本国策,制定了本世纪的人口发展目标,到如今虽然未能完全实现目标在20世纪结束时把人口控制在12亿以内,但中国的人口政策的决策和实施是成功的。这一点受到全世界的瞩目,目前我国的人口自然增长率已在千分之十以下,达到世界经济发达国家的水平,并使中国人口从占全世界的四分之一下降到五分之一,这说明我国的人口问题与一些发展中国家相比成绩是显著的,一些发展中的国家很认真研究并接受中国的人口政策。
西方一些学者、政治家、宗教领袖,对中国的人口政策提出许多批评,对这些批评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是反对中国的堕胎以及一些必要的控制人口的政策,那是可以不与理会,这是中国的事,外国人是不能干预。关于堕胎的问题,各国的法律规定都不一致,中国政府根据中国的国情,使堕胎合法化。但中国在一个很长的时期内是以很不规范和统一的政策来实施计划生育的,这和经过政府立法、依法行政有很大的不同。后来各地都由地方立法实施计划生育,应当说现在中国的计划生育不但工作规范多了,从人们的认识方面讲已经开始成为一种自觉行动。但极个别的地方工作仍然比较粗糙,对于这些批评,我以为是应当认真总结的。
目前,中国的人口问题仍然很严峻,随之而来的是人口出生率继续下降的空间很小,就是今后每年人口每年的净增数很难继续下降,同时人口的老龄化问题也随之出现。人口的继续增长与社会人口老龄化是两个同样棘手的问题,发展快的地区人口增长慢,甚至出现负增长,但人口老龄化的问题严重。发展慢的地区既面临人口增长,同时也面临人口老龄化的问题。人口出生质量、性别比都是新出现的问题,这样中国的人口政策方面有一系列亟待解决的课题,要尽快落实和完善养老保险的社会保障体系;由于人口在今后的二十年里仍会有较大的增加,所以抓紧计划生育工作不能松懈。这两个问题,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中国的人口问题会变得更加复杂,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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