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儿”是西北地区民歌中的一朵艳丽的奇葩,它具有强大的艺术生命力,千百年来一直在黄土地上繁衍流传着。生活在平凉这块热土上的10余万回族群众,用“花儿”这支唱不完的歌,演绎着自己的苦和乐,爱与憎。
平凉回族“花儿”和其他地方的一样,在内容上可分为两大类,一是生活歌,二是情歌。
一、百年生活的真实记录
回族是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他是唐宋以来,产生于华夏热土上的一个以伊斯兰教为纽带的具有独特风俗的民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一样,回回民族在长期的封建统治阶级眼中是另类,深受压迫。平凉回族“花儿”生活类中,有对封建王朝压迫下的苦难生活倾诉的:
大清家逼者民造反,
还说是回汉有仇冤,
无奈了把家眷往西搬,
回望秦川故园泪不干。
陕西回族在清同治年间落难西逃,一部分落户平凉。
每天走三十里当就一站,
走的浑身痛两腿发酸,
走一山又一山山山不断,
走一岭又一岭岭岭相连,
走一河又一河两腿不干,
过一沟又一沟来到北原。
历史上,回族群众因生活所迫,他们除了务劳庄稼外,还得打短工、当脚户、赶麦场。在平凉回族“花儿”中,反映这方面生活的不少。
流血流汗的整一年,
还不够董家的粮款,
叫一声孽障去要饭,
苦日子啊一天才完。
对无尽的剥削和压迫,他们只有呐喊。
韭叶镰刀打一把,
陕西坎里赶麦场,
不赶麦场赶惯了,
这回麦场赶烂了,
镰刀卖了绳卖了,
要着吃者回来了。
赶麦场不成,生意也不好做
……
卖买还要赔本钱,
一回更比一回烂,
睁大眼上了个没底船,
想得浑全难上难。
生意不好,赔了本钱,难以回家。可怜家中妻子苦等苦盼。
有钱了捎一捆缎来,
没钱了捎一捆布来,
有心了回一趟家来,
没心了辞一回路来,
活者是你捎个信来,
死了是你托个梦来。
贫穷,是生活在山原上的回族群众摆不脱的“愁帽”。于是,走西口就成了男人们与贫困抗争的选择。
走罢凉州(者)走甘州,
嘉峪关靠的是肃州,
挣上些钱回家走,
心上的尕妹(拉)着走。
平凉回族群众,就是这样一辈辈唱着“花儿”,走过穷山恶水,苦海深渊,盼到了“一唱雄鸡天下白”。
日头出来白了天,
尕日子(嘛)过的安然,
漫上个花儿(者)心里甜,
新社会的好处(么)说不完。
二、青年男女爱情的大胆表白
和其他地区民歌一样,平凉回族“花儿”中,情歌占绝大多数。这其中,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梦缠神游,终成眷属,都表达得—往直前,毫无顾忌。
叫你把我想瘦了,
浑身上下没肉了,
把心想成核桃了,
把肠子想成皮条了,
耳朵弯弯没肉了,
数一下肋巴不够了。
回族中,特别是山区青年男女自由恋爱往往受到各方的阻碍,但滚烫的情火怎能被关住。
前门挨打哭哀哀,
后门招手喊哥来,
好花不怕霜雪打,
霜雪越打花越发。
爱情,犹如一碗葡萄酒,醇厚、浓香。这其中,有无尽的爱,没完的乐,平凉回族“花儿”中,也有不少以诙谐的手法描写青年们的爱情的。
睡者半夜敲门哩,
我当邻居借绳哩,
右手开开单扇门,
睁眼一看我的人,
赶紧一把拉进门。
领上妹么钱少,
不领妹么心焦。
妹要是个葡萄,
含在嘴里多好。
回族爱生活,更爱唱歌。这歌,是黄土地的“花儿”,是丰富多彩生活的艺术概括。它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不仅在从前和现在显现,还将在未来焕发出更加迷人的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