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2001年2月22日　　星期四　　甘肃省两当县雨

　　2月20日我从北京出发，乘坐了16个多小时的火车，到达陕西省的宝鸡市。甘肃省计生协办公室主任侯冲锋已经提前一天等候在那里，他陪同我前往甘肃省陇南地区采访。
　　去两当县需要乘坐4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翻山越岭，我们穿越了秦岭山脉，途经嘉陵江源头。21日傍晚到达两当县。

　　22日中午，我们赶往两当县一个叫站儿巷乡的地方。运气不好，赶山路又遇下雨的天气。我们顺着嘉陵江边的土路缓慢行驶，山路狭窄。两车相会时，必须有一辆车先停下来，另一辆汽车才能慢慢地蹭过去。汽车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时走时停，身边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恐怕连骨头渣儿都找不到。
　　我坐在司机的旁边，两手紧紧地抓住车前的安全把手，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因为紧张出了满身的冷汗。我在城市的平川大道上跑车时自认为技术还不错，可是上了这样的山路，却不敢摸一下方向盘。
　　此时，雨越下越大，汽车无法行驶了。一时间进退维谷，我提议步行到村子里去采访。当地干部说倒是有一条山路可以通往那里，大约要走两个多小时，不过必须穿行几座铁道涵洞。但我的方案立即被县计生委主任李宝成坚决否定了。
　　他说，走铁道涵洞非常危险，因为涵洞很窄，间隔20米才有一处可供行人躲避的小猫儿洞。只要一有火车经过，人必须迅速躲进猫儿洞，躲避不及只有张开双臂紧紧地贴在涵洞壁上，人极易被卷进车道，每年因为过涵洞都要搭进几条性命。
　　望着前面的莽莽大山，烟雨蒙蒙，我渴望了解那里的人们。但是李宝成主任的态度异常坚决，他说：于记者，如果你执意要去，我只能立即通知上级领导……后来他缓和了语气劝我，天气好了我们再回来。
　　我只好依他，但这之后我才知道他是骗我。因为行程的紧张和路途的遥远，我再也没能回到站儿巷乡，我与那里的贫困母亲们失之交臂。
　　我们只得改道去另一个地方——泰山乡。路上湿滑，中途李宝成主任不得不下车去推，只是片刻的功夫，雨水便湿透了他全身。到了晚上八点，我们才到达泰山乡。
　　夜里，年轻的乡党委书记刘晓勇向我介绍了当地的情况：泰山乡座落于两当县的东南部，距离县城50多公里，属于深山林区，自然条件极差，土地贫瘠，高寒潮湿，偏僻落后。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水土恶劣就养不活一方人。